新闻资讯NEWS

【文赛】你是我的好天气

发表时间:2020-01-08 05:16:39  作者:宝马娱乐网站-宝马娱乐登录-宝马娱乐手机版  来源:宝马娱乐网站-宝马娱乐登录-宝马娱乐手机版  浏览量:52

  伊泽瑞尔小心地将面前尘封的石板揭开一角。粗砺的石板摩擦着地面发出发出一阵难听的响声,在不大的空间里回响着像是某种阴森的冷笑。一丝丝细微的能量开始不断汇流至右手手套上宝石的正中央。石板被掀开的一刹那,湛蓝色的光芒从那宝石中绽出而出,包裹住伊泽的身体,再忽地收敛,带着伊泽的身体一起消失在了原处。

  伴随着“嗖嗖”的破空声,数行交错着的箭阵间不容发之际与伊泽的身影交错而过,前后错落着钉入了两边的石壁,瞬间就将那两块石板射成了马蜂窝。

  伊泽将头上的护目镜拉下,隔去了箭矢带起的扬尘:几百年的古墓了,玩的也不过是这些把戏。咦?”

  话音未落,眼前平整的地板忽然开始颤动,带着整个墓穴簌簌晃动起来,伊泽双腿微曲放低重心,警觉又兴致勃勃地等待着。然而,这阵莫名的颤动不过几次呼吸的时间就停了下来,墓穴内的一切都又恢复了正常,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伊泽挑了挑眉,似是想到了什么,脚下往方才探好的石板上一踏,果然不似刚才那般稳固,而是轻微地颤动起来。

  “有点意思。”伊泽扫了一眼自己方才掀开的石板,再试着往手套的宝石里注入了些许魔法能量。离能再次发起传送的时间还很久,而且根据他的经验,如果强行发动传送,对他自身和宝石都会有很大的损伤。

  “既然如此......”伊泽眼中闪过一丝难掩的兴奋,也不再小心翼翼地探路,而是直接一脚踩在了那块虚浮的石板上。

  他向来喜欢稳固的道路,但偶尔,也会想任性一回。

  石板应声下陷,两条细不可见的铁丝从两侧交错斩来,毫无疑问,一不小心,这两条不起眼的线就能轻易地将他斩成两截。伊泽猛地向后一仰,做出一个标准的铁板桥式,躲过了从他鼻梁上方斩过的第一根钢丝,接着又是一个迅速的单手原地后翻,险而又险地避过了从地面上方三寸处掠过的第二根。

  暗箭、勾索、铁丝、钢珠、陷阱,伊泽一步一步,身手矫捷却又从容不迫地与死神一次又一次擦肩而过,最后,伊泽一跃而起,双腿从侧面对着从石壁射出的石柱猛地一蹬,借力一跃,落在了那掀开的石板旁。

  落地时伊泽脚下几下踉跄,险而又险地在那洞穴边缘稳住了身形。

  “好险好险。”伊泽长出了一口气,打开手中的迷你手电,往石板下方露出的穴口照去。石板下的那洞穴深不见底,隐隐地传来水流的回响声。伊泽将头低下,耸起鼻子嗅了嗅,果然闻到了一丝与外面丛林里别无二致的,灼热而带着潮腥味的空气。

  “奇怪,这下面难道是连着河流的?那还大费周章地挖这么深的石穴做什么。”

  伊泽一边自言自语着,一边从口袋中翻出了两枚做工精巧的机械戒指。

  杰斯在他生日那天拿出这对戒指的时候,伊泽还故作惊讶地大呼小叫了一番。

  “哇杰斯你终于忍不住向我求婚了吗?虽然我知道我的魅力男人女人都很难拒绝......咦?你求婚的戒指居然连宝石都没镶一个么?我知道吉尔帕拉家族的资助都被你投到实验室了,但也不至于这般寒酸吧。”

  回想起那个和自己从小一起长大,天赋异禀又傲慢粗鲁的发小当时那副吃了翔一般的表情,伊泽邪恶地笑了笑,将两枚戒指分别套上了双手小指的第二指节上,再把迷你手电别在自己护目镜边的槽口上,就纵身跃了下去。

  耳边是呼啸的风声,小指上的戒指亮起淡淡的蓝光,稳稳地吸附在了两边光滑的石壁上。

  伊泽咂了咂嘴,不得不说杰斯的东西就是靠谱。双手的戒指带着伊泽的身体缓缓下移,小指下弯,下移的速度就快些;小指上翘,速度就缓些。伊泽觉得自己的身体似乎是被两枚戒指拉起的无形的能量场托了起来,而不是靠着两根小指吊着自己的体重——那他的手指早就断了。

  下方传来的水声越来越响,伊泽缓缓下移着,耳边的手电向下射出的光束依旧照不到尽头。忽然,左手突兀地一松,戒指仿佛忽地失去了吸力一般,伊泽的身体猛地向下一跌,连忙将左手敲上了右手边的石壁,顺着石壁往下滑落一大截,这才险险稳住了身形。

  “什么东——”伊泽猛地一抬头往上方望去,手电的光束一闪而过,却是照出了一个黑乎乎的口子。

  “原来关窍在这儿,怪不得那么多人闯进来后都找不到东西。”伊泽嘿嘿一笑,双手小指同时曲起,戒指带着他的身体缓缓上升,来到了与那洞口平行处,戒指吸附解除双手往墙上一拍,跃入了那狭窄的洞口中。

  洞穴非常狭窄,似乎还容不得他站起身。伊泽匍匐着抬起头,却正对上一张深红色的恐怖人脸,双目瞪圆地注视着他,那凸起的犀角一般的鼻子几乎要戳在他的脸上。

  伊泽的身体猛地一抖,差点就一记能量弹轰了过去。下一秒,他就意识到这不过是一座雕像,正是传言中所说的,希迪亚的头颅。

  伊泽抬手将手电的亮度调低了些,尽量减少那恐怖的视觉冲击。按传说中所言,伊泽单手握住了希迪亚那凸起的鼻子,向侧面轻轻一拧,那头颅雕塑咔咔地响了几声,向后翻了开来,露出了底端的一个鲜红色的符咒,以及一本破旧的小册子。

  “这就是传说中希迪亚为她那情郎设下的符咒?”伊泽小心地用手掌抚了抚那尘封的符咒,想仔细观察一番,却不想手掌挪开时,那鲜红的符咒居然在他掌下消失了。

  伊泽连忙翻过手一看,手套上不过留下了些许灰尘,没有半点红色的痕迹。一丝不详的预感涌上心头,伊泽猛地抽掉手套,果然发现那鲜红的符咒已经栩栩如生地绘在了他的手上。

  “果然是长得太帅犯桃花,连鬼都不放过我的吗。”伊泽咬牙切齿地使劲揉了揉,那印记却丝毫没有变淡的迹象,“居然在这小阴沟里翻了船。”

  没办法了,伊泽的视线转向了前方那破旧的小册子,悻悻地一边往手套上的宝石里注入魔法能量,一边另一只手拿起了那册子。

  周身的石壁在册子离开台面时毫无征兆地摇晃着塌了下来,伊泽的身体再次消失在蓝光之中。下一瞬,伊泽又回到了那垂直的石穴之中。没有再发动戒指,伊泽这次直接顺着重力落了下去。身边不断传来一连串岩石结构崩塌的轰鸣声,不一会儿,伊泽就落入了河水之中。水流带着他倾泻而下,一路畅通无阻地,最终,前方亮起刺眼的白光,伴随着的是陡然坠落的失重感,眼前豁然开朗,伊泽顺着河水从山腰处冲出了洞穴,重新回到了灿烂的晴空之下。

  “扑通”一声,伊泽跌入了宽阔的河面之中,接着又猛地从河水中跃起,一拳打飞了一条咬在他腰侧的食人鱼,再落回水中,快速游到了岸边,踏上了结实的土地。

  伊泽刚准备长吁一口气,一道跌飞的身影猛地从正前方向他袭来,让他把这口气又憋了回去。一个轻捷的闪身躲过来人,那人在地上滚了两圈落进了河里,伊泽这才发现,前方正在进行一场恶战,似乎是几名持刀的武士正在围攻另一位武士。那被围攻的武士穿着一身深蓝色的布衣,半肩着铠,手中一柄长剑吞吐着寒光,劈斩间似乎带着一道道疾风而出,以一敌十,却丝毫不露败像。

  伊泽眨了眨眼睛,一般遇上这种情况他向来不会多事。然而正当他准备悄无声息地离开时,一股大力猛地从背后传来,先前在他身后跌入水中的那人竟是把他当作武器一般推了出去,直奔正中那名武士扑去。

  那名武士回身就是一剑斩下,在看清伊泽的身影后剑身猛地一滞,顿在了空中。长剑带起的疾风在伊泽的外套上撕开了几道口子,却好歹让伊泽借势稳住了身形,没有撞在那武士身上。伊泽抬起右手抓住武士的手臂稳住脚步,手心却忽然传来一阵火烧般的灼热感。

  同样的灼热感也传入了那武士脑中,二人皆是反射性地想抽回手,伊泽的手却是如同被焊在了那武士的手臂上一般纹丝不动。又是几柄利刃冲着那武士斩来,武士皱了皱眉,长剑插入地面猛地一挑,疾风挟裹着土石枯叶袭向前方几人,笼去了他们视线。另一边,却是伊泽拖着武士的胳膊转了个弯,手套上的宝石光华一现,一道魔法弹破空而出,直接轰飞了一名向二人袭来的持刀武士。

  “别多事。”那武士皱了皱眉头,单手运剑几记劈斩,直接将正面两人斩下,接着反手一记后捅,又解决了一个。

  “我也不想多事。”伊泽干脆另一手激活戒指吸附在了武士背上,整个人半挂在他身上尽量减少自己带来的负担,“你要是死了我也活不成了。”

  二人身体交触处的热流越来越强烈,似乎要将二人的皮肤都融化一般。武士背负着伊泽在几人之间辗转腾挪着,忽然,二人身体皆是一震,两个鲜红的符咒从二人眉心浮现而出,正是伊泽方才在那雕塑下见到的符咒。一阵奇异的灼热感通过二人接触的手掌与手臂相连,似乎自己的血液顺着那热流流入那人的身体,在那人的体内循环一周再回到了自己体内。那种血脉相连般的悸动感让二人的身体不断地颤抖着,武士持刀的动作都有些不稳,但所幸,那阵短暂的灼热感一过,伊泽那似乎已经被焊在武士手臂上的手终于可以脱离了。

  二人猛地拉开距离,武士低身一记横扫,毫不迟疑地向前突进,长剑左右连斩,整个人如同一股飓风扫过,将前面数人尽数斩落。另一边,伊泽向后一跃避过前方当头一斩,魔法能量弹爆出,直接击飞了那人手中长剑,接着扣住那人手腕贴身擒住,腰腿发力一记过肩摔将人掼飞出去,摔在了武士脚下。

  那人挣扎着要爬起身,被武士干净利落地一剑刺穿了喉咙。

  二人站在一地尸体中皆是粗重地喘息着,伊泽走进武士,说道:“这么重的血腥味会把林里的猛兽引来的,赶紧走。”

  武士扫了他一眼,抬剑抵住了他的喉咙:“何人?”

  伊泽翻了个白眼,抬手点了点自己的眉心:“杀了我你也活不成。”

  二人眉心那鲜红的印记已经褪去,那灼热的感觉却始终没有退散,二人仿佛成为了彼此身体的一部分,那鲜活而陌生的感觉令二人皆是一阵没有由来地心悸。

  “这个嘛......希迪亚的符咒听说过么?”伊泽从怀里掏出一本湿淋淋的小册子,“至于这个印记具体是什么,我还要研究研究,总之我要是死了,你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反之亦然。”

  “希迪亚的符咒?”武士的语气带上了一丝讶异,“你闯进了希迪亚的墓穴?从没有人能从那里活着出来。”

  “因为,他们都不是我呀。”伊泽摊了摊手,露出了一个阳光又臭屁的笑容。武士收回了剑,冲他点了点头:“你研究你的。”说罢便蹲下身,运起长剑在地上掘了起来。

  “就算你埋了尸体,也处理不了这一地的血,不如赶紧离开。”

  “管好你自己,”武士头也不抬地继续掘着,“若有野兽,斩了便是。”

  武士这霸道的语气让伊泽乖乖闭嘴,原地坐下研究起手中的册子。

  他寻了这墓穴许久,却是偶然在一处茶肆中歇脚时,从一个路人口中得知这恕瑞玛的古墓竟是建在艾欧尼亚的雨林之中。古恕瑞玛语他早已习透,只是这册子被河水浸湿,许多字迹晕开后十分难以辨认。

  半个时辰后,伊泽合上了手中的册子,一脸惆怅地望向那武士,却发现那武士不光是将尸体掩埋了,甚至还堆起了一座小小的土丘,在那简易的坟前背对着他喃喃低语着。

  “认识的?”伊泽走到武士身后,那武士站起身,回头注视着伊泽,没有回复他的问话:“研究得怎么样的?”

  “不怎么样。”伊泽呲了呲牙,“麻烦大了。”

  武士挑了挑眉,伊泽继续道:“这是一种非常霸道的共生咒,或者说续命咒,甚至可以说能生死人、肉白骨。有这个符咒在,我们两个等于是生命相连,除非有人把我们同时一起杀了,否则我们谁都死不了。这个符咒同时会激活我们各项能力,脑力、对元素的感知力、身体机能,甚至能延长寿命。”

  “麻烦呢?”武士丝毫不为所动,只是在听到二人生命相连时皱了皱眉。

  “麻烦就是,我们的生命相连了。”伊泽望着那册子说道,“我们的寿命变成了一个整数。假如我们两个原本能活到一百岁,现在因为符咒的效果变成了一百二十岁,我们的寿命就变成了二百四十岁。假如我们两个谁受到了致命创伤,也就是正常意义上的‘死了’,那我们的寿命就会变成一百二十岁,也就是我们两个人都只能活到六十岁。”

  “更重要的是,从现在开始我们受到的伤害也会共享。也就是说,哪怕几千米以外你被捅了一刀,我也会感受到痛,等于你被捅那一刀的伤害被我们两个分摊了。”伊泽一拍脑袋,哀嚎一声,“这叫什么事啊。”

  “既是魔法,总有解除的办法。”武士淡淡说了一句,伸手拍了拍伊泽的肩膀,“能从希迪亚的墓穴里走出来的人,这样就没了分寸?”

  “谁说的,我只是感慨我这样俊朗不凡的美男子,果然是连鬼都不肯放过。这是希迪亚为了救她那情郎自己创造的符咒,留在雕塑下的只不过是后人留下的一个复刻,结果我不过隔着手套摸了摸就被触发了。”

  武士被伊泽这番言论逗得嗤笑了一声。伊泽这才转过头,冲他道:“喂,好歹我们现在也算是生死与共了,至少先告诉我你叫什么吧?”

  “亚索。”亚索放下手,淡漠道:“此地不宜久留,你若有了想法,我们就动身吧。”

  “伊泽瑞尔,你可以叫我伊泽。”伊泽这才正经打量起这武士的模样。剑眉朗目,高挺的鼻梁上横亘过一道伤疤,单薄的略带干燥的嘴唇,再往下,是一个线条硬朗的下巴,带着一点浅浅的胡渣。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眼睛,冷峻而深邃,淡漠而内敛。

  虽然跟自己不是一个级别,也算得上号美男子了。嗯......与杰斯有点像,不过,杰斯的魅力在于他那份对科研狂热的专注,与守护皮尔特沃夫的大义无畏,无数人为他们想象中的杰斯沉溺研究时专注的神态与用那墨丘利战锤锤爆入侵皮尔特沃夫的机械怪物时的英勇身影而痴迷。而眼前这人,却有着截然不同的气质,仿佛历经沧桑,又仿佛有某种信念始终支撑着他,让那双眼睛即使带着疲惫,却有着狼一般的专注与凶锐,带着一种危险而令人着迷的气质,如清风朗月,亦如孤狼寒霜。

  这些念头不过在伊泽脑中一闪而过,接着便立即回过神来,“你先随我回皮尔特沃夫,我们再做打算。”

  “我在这儿的事还没有完结。”亚索注视着那座简陋的坟墓,眼中闪过一丝无奈与悲凉。

  “我们解决了你就可以回来,”伊泽走近几步,拦住亚索的视线,“我不知道你和这些人是什么关系,但是他们显然想要你的性命。有这个符咒在身,你受到不确定伤害的可能性更大,你会带着我一起丧命。”

  亚索眯起眼睛,伊泽的一头金发几乎融入阳光之中,明亮得近乎刺眼。他的生命里满是猩红的血、灰暗的天与深沉如凝墨的罪孽,这样耀眼的金色,太少太少。

  如果哪一天,这样的颜色,因为自己而逝去,倒也可惜。

  亚索点了点头。伊泽转身望向身后的河流,再看了眼山峰,“我们大概在丛林西南方,这条河河面不宽,应该是支流。从这里往下游走到主流就能走出去了。”

  “我知道出去的路。”亚索背上自己的包袱,转身往丛林深处走去,“跟上。”

  伊泽摸了摸鼻子,把册子收好,乖乖跟了上去。

  丛林中,野兽毒虫环伺左右,阳光毒辣,湿气颇重,二人走着走着脚步就不自觉地加快了起来。渐渐地,周边树木不再那般浓密,远远地甚至能望见炊烟。伊泽知晓二人已走出丛林区域,便思索了起来。

  皮尔特沃夫一向注重科技而甚少研究魔法,即便是回到皮尔特沃夫,也不一定就能解除符咒。至于研究魔法,破解魔法......

  一道灵光从伊泽脑中一闪而过,他兴奋难耐地追上去大力拍了拍亚索宽阔的后背:“我想到办法了!”

  亚索回过头,伊泽抽出一张皱巴巴的羊皮卷地图,“我突然想到,有一个人或许可以帮我们。我们先不回皮尔特沃夫了。”

  在地震中被摧毁的城墙与庞大的主城重新建了起来。伊泽与亚索穿过宏伟的城门,一路走到了主城城堡的正门前。

  “您好,”伊泽向守门的卫兵道,“我想求见冕卫小姐,拉克珊娜。”

  守卫并没有傲慢无礼地直接拒绝伊泽的要求,而是带着几分恭敬回复道:“冕卫小姐今日要与冕卫将军会面,恕不接待。”

  “冕卫将军?盖伦也来托比西亚了么?”伊泽有些惊讶,他听拉克丝讲述过他们兄妹二人的关系,知道二人此时恐怕是在商量正事。伊泽踌躇了一会儿,还是将一枚闪耀着四色光泽的水晶吊坠递到了守卫面前:“请将此物转交给冕卫小姐。”

  守卫望了那熠熠发亮的水晶吊坠一眼,皱起了眉头。伊泽连忙解释道:“这是冕卫小姐托付于我的信物,不是礼品。我们就在这儿等着。”守卫这才收下那吊坠,走进了大门。

  “奇怪,外面的守卫也不是很严,不像是有军事行动的样子,也没有看见无畏先锋的旗帜。盖伦为什么会忽然来到托比西亚?难道他只是来拜访拉克丝的?”

  伊泽回过头,亚索正注视着主堡侧面的塔楼,一边低声说着:“你仔细看看街边的守卫,还有刚刚与你交谈的那位。德玛西亚若是连守门的士兵都能有这样的素养与眼光,那诺克萨斯早就沦陷了。”

  伊泽依言打量起周边的守卫。的确,这些人虽然穿着普通的卫兵铠甲,身上却有着从战场上带回来的肃杀之气。眼神之锐利,体型之孔武,绝不是一般的守卫能拥有的。

  “若不是他们内部有了变乱,恐怕,就是在准备应对敌方的秘密行动了。这些守卫说低调也低调,可既然我这个从未来过此处的人也能轻易发觉,那也算不上低调了。所以,后者的可能性比较大。”

  亚索轻描淡写地说着,却再次刷新了伊泽对他的认识。伊泽正准备开口,那守卫却已经回来了,毕恭毕敬地将他们请了进去。

  守卫在前面带路,伊泽二人跟在其后,却发现那守卫并没有将二人带入主堡,而是带着二人登上了亚索刚才正在观察的塔楼。三人盘旋而上登至最顶楼的门外,守卫轻轻敲了敲门,然后退了下去。

  能自然的把这么多人随着剧情展开放进去,也是很厉害~

  哈哈哈哈我觉得很棒啊,有点赶,不过该有的还是都有

  光辉有点……傻,就完全像是个被保护得太好缺根筋的天真妹子,塔里克突然爆一段排比押韵的freestyle哈哈哈笑死我,这应该是不算槽点的槽点。

  超喜欢亚索杀进诺克萨斯阵营那段,帅炸。但我不喜欢那种半文半白的说话方式,就像我不喜欢中文写戏中间给我来句**的英语台词(除非是hasaki这种翻译不了的

  这种由于某种原因能感觉到对方状况的梗真的很多文都有,不算新奇,看ez手拔不下来那段我以为是个展白捆龙索效果呢哈哈哈。

  感情爆发得有点突然,我不觉得我索是个那么容易动心的人,不过可能是受了符咒影响吧哈哈,强行掰弯

  文笔没啥问题,读起来很流畅,有大场面有小细节,有剧情有感情,短时间写出来这么长而且完成度这么高很不容易。

  “伤口让我看看。”伊泽从怀里取出绷带与药粉,对一旁的亚索道。

  “没有伤口,都是他们的血。”亚索语气淡漠地回答,目光望着远处被火光照亮的方向。血珠不断顺着他的脸颊淌下,滴落在衣襟上。亚索此时浑身都是鲜血与灰尘混凝的污垢,那双眼睛却像是污浊世界中的一泓清潭。在诺克萨斯的军队中屠杀时这人如一道气势磅礴的飓风,伴随着疾风、剑光、傲意与如猛兽出笼般的狂怒与杀气。然而脱离战场后,那清冷而萧瑟的寂寞与疲倦又回到了他的身上,仿佛世界只剩下了怀中长剑与心中的骄傲,以及前方的漫漫长路。

  一夜鏖战与死在剑下的无数亡魂,不过是他前进路上无足轻重的又一个掠影。

  “我背上的神经清清楚楚地告诉我你被砍了一刀,把衣服脱掉,或者我帮你脱。”

  伊泽抬手指了指自己眉心那个隐隐显现的印记,亚索转过头望着那个印记道:“你不是已经拿到那块石头了么?现在就试试。”

  伊泽皱起了眉头,走上前一把把亚索拉到身前,让他转过去背对自己。亚索背上多出一道半尺来长的狰狞伤口,索性伤口不深。伊泽望着手上的东西想了想,一把拉着亚索往一旁走去:“那边有条河,先洗干净再上药,不然很快就会感染的。”

  亚索由着伊泽牵着往河边走去,眼神深沉地注视着伊泽握着自己的手。

  深秋的河水泛着刺骨的寒意,二人脱光了走入水中,伊泽自己简单把身上的血迹洗干净后便来到了亚索身后,用一段绷带沾了水小心地帮亚索清理着伤口周围的污垢。亚索将发带解下,将头发拢到身前,用水冲洗着发间的血迹。世界仿佛都在这时沉默了,只剩下河水流过的淙淙声。河水从二人身边流过,身边的流水被鲜血染红,又重回清澈。帮亚索处理完伤口后,身上最后一丝热量似乎也被河水带走了。伊泽有些哆嗦着拍了拍亚索的肩膀,待那人转过身后,扬了扬手上的禁魔石。

  亚索沉默着点了点头,注视着伊泽的眼睛。伊泽对上那双眼睛时像是在注视没有星光的夜空,深邃而纯粹,带着意味不明的情绪。

  手中的禁魔石抵在额上,刚要触发,手却忽然被一只掌心火热的大手握在掌中,伊泽愣了一下,看着亚索握着自己的手,将禁魔石从他额上挪开,转而按在了自己眉心处。莹润的光泽一晃而过,亚索将手从额前放下,却没有松开伊泽的手,“还痛么?”

  背上火辣的痛感并没有消失,却被另一种奇异的感觉所掩盖,伊泽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眼前一阵恍惚。头顶清冷的月色仿佛柔和了许多,在眼前昏暗的轮廓上晕开了一片洁白温和的微光。

  “很冷?”亚索抬手从岸边拿过自己的竹筒酒壶,仰头灌了一口,又放了回去。伊泽望着眼前慢慢放大的面庞,慢慢屏住了呼吸。脑后被按上了一只温暖有力带着剑茧的手掌,唇齿被强硬启开,烈酒顺着食道灌入胃中,仿佛在体内灼烧了起来,将寒气从身体里逼了出去。喂过酒后动作不停,那人的舌头探入嘴中勾着自己的舌交缠厮磨,不容抗拒地扫掠口腔中的每一寸领域。脑后的手掌封死了退路,伊泽也没想过要拒绝,迎着亚索的动作吮吻缠绵起来。

  分开时,嘴中酒水辛辣的味道都淡了许多。二人回到岸上,伊泽帮亚索擦干身体包扎好伤口后,将亚索被污血浸透的衣物浸在水中搓弄了起来。

  “应该先跟拉克丝回城里要两身衣服再走。”伊泽喃喃着自言自语,身后却忽然亮起了一片红光。伊泽转过头去,却是亚索在一旁生起了一团火。伊泽提着拧干的衣服回到亚索身边坐下,像是对亚索又像是对自己说:“禁魔石没用,还得另想办法。”

  亚索背靠在树上,懒洋洋地将伊泽揽进怀里,“明日再说。”

  靠在亚索结实的肌肉上,对着温暖的火光,方才一战带来的疲倦似乎也涌了上来。伊泽将自己的外套扯过来盖在二人身上,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将头枕在亚索肩窝处,“明天说,明天说。我还不信了,一个小小的印记能难住我伊泽瑞尔?做梦。”

  亚索勾起嘴角无声的笑了笑,伸手在伊泽的金发上抚了一把,闭上了眼睛。

  第一次走在皮尔特沃夫熙熙攘攘的街道上,哪怕是亚索,也忍不住打量起这座精雕细琢的繁华城市。抛光的花岗岩和钢材搭建的高层建筑下,炼金科技的门灯上跳跃着火光,迎面走来的人们不竭余力地试图从装束上显示自己的财富与权力,货真价实和仿制的海克斯增强体比比皆是,也有不少穿着粗麻连体工作服,神情疲惫的人匆匆忙忙地快步走过。贫富差异似乎被这里的人穿在了身上,两种人汇集在同一条街道上,彼此保持着微妙的平衡。

  “大部分的家族宅邸都在北区,那边还有他们自己的工坊区,那里差不多是整个皮尔特沃夫戒备最森严的区域。”伊泽一边说着,一边抬手拎起一个一头往他身上撞来的衣衫褴褛的小孩的后领,把他放在了二人身后,小孩手上锋利的戒指折射出的白光一闪而逝。“这些孤儿扒手们特别喜欢我,长得太帅也是种烦恼。”

  亚索被伊泽逗得低低笑了一声,却又被眼前的景象夺去了注意力。整座城市在他眼前被劈裂成了两半,那横在二人面前的沟壑深不见底,隐隐传来潮水拍岸的声响。伊泽望向这条沟壑时也难得地沉默了下来,领着亚索走上那座横跨峡谷的巨大拱桥。来往的人们在桥上最拥挤处摩肩接踵,彼此推揉着,那里被贩卖果汁和果脯糕点的小摊封成了一个狭小的路口,时不时有一两个地沟孤儿在人群中穿行,刮开一个个鼓起的口袋包囊。伊泽再次握住亚索的手,拉着他走进熙熙攘攘的人群。

  踏上北区后,二人眼前又是另一个世界,皮尔特沃夫的财富与科技似乎都被人们堆砌在了这片城区。伊泽车轻路熟地带着亚索脚步不停地穿过一条条小巷,最后停在了一座工坊之外。

  吉尔帕拉家族的资助显然没有被工坊的主人浪费一个子在工坊的外墙上,但也许是吉尔帕拉家的人觉得寒碜的外表会给家族抹黑,或者城里的爱慕者们觉得不起眼的工坊配不上他们爱戴的英雄,这座工坊外表虽然简陋平凡,但到底还算不上破败。

  伊泽敲了敲门,门内并没有响应,伊泽也并不着急,而是招手示意亚索往后退了几步。门缓缓地拉开一条缝隙,一口黑乎乎的海克斯手炮对准了二人。

  亚索一个箭步就拦在了伊泽身前,后者却是笑着招了招手,完全没有在意对准自己的海克斯武器:“早上好呀。”

  “是你。”杰斯收回了墨丘利战锤,又很快皱起了眉头,“有事下次再说,今天不是时候。”

  伊泽眼睛一扫就望见了门缝间杰斯脚下已经被锤成烂铁的小型侦察机,大大方方地越过亚索推开门走了进去,“那个维克托又来给你找麻烦了?”

  亚索跟着走进了这座工坊,各类精密的机械林林总总地在宽阔的空间里罗列着,阳光透过头顶的天窗照耀下来,杰斯沐浴在阳光中的身影显得高大挺拔而又优雅潇洒,就如同皮尔特沃夫的人们想象中的英雄人物一般——如果他不开口的话。

  “说吧,又来求我什么事。还是又砸坏了什么东西要让我修?”杰斯从手旁抓过一个机械手柄,用扳手捣弄着。

  伊泽丝毫不以为杵,反而嘿嘿笑着凑了上去,“我给你带了礼物。”

  杰斯头也不抬,伊泽从外衣口袋里掏出了那个他从魔法天井的机械里拆出来的机械引擎,在杰斯眼前晃了晃。

  杰斯扫了那东西一样,眼神立刻被点燃了,双目炯炯地盯着那个引擎,声音都沙哑了起来,“哪来的?”

  “诺克萨斯那边搞来的,应该是祖安的东西。”

  杰斯从伊泽伸出手,伊泽将那东西又晃了晃:“帮我个忙,完事就送给你。”杰斯抬手就要一把夺去,却被伊泽向后一抛,稳稳地落在了亚索手中。

  杰斯恶狠狠地瞪了伊泽一眼,这才不甘心地坐回去,恶声恶气地问道:“什么事?”

  伊泽拣重要的部分交代了一下,掏出禁魔石跟杰斯比了比,“我本来觉得用这块石头能抽走那个符咒的力量,但是没用。”

  杰斯从鼻腔里哼了一声,“魔法的东西来找我干什么。我最多能用海克斯反魔力装置把你们两个人身上的魔法元素抽离,但是那样你们就再也不能使用任何魔法了,包括你的手套。”

  伊泽也没指望能从杰斯这里找到办法,转过身冲亚索招了招手,亚索将手中的东西往杰斯的方向一掷。那机械的引擎顺着一道抛物线飞到了半空中,却忽然从不知从哪冒出来的一只机械爪捉住了迅速向门口缩去。三人同时往门口望去,却见一个篮球大的机械人冲他们喷出了一团墨绿色的浓雾,转而就往外飞走了。

  亚索横刀一扫,风之壁障完美地拦下那团雾气,杰斯站起身咒骂一声,举起墨丘利战锤就要追上去。

  伊泽一把按住杰斯的肩膀,“我去,你留这儿,万一是调虎离山呢?”

  “那是维克托的手艺,错不了。”杰斯伸手就将伊泽推了出去:“你赶紧去追,这东西追不回来麻烦大得很。”

  伊泽翻了个白眼,一把拉着亚索追了出去。此时太阳已经完全升起,那机械人抱着引擎在百尺左右的高空中飞行着,要夺回引擎,就不能将那东西击落。伊泽眯起了眼睛,一把拉过亚索往另一边跑去:“走这边!”

  二人穿过一条橱窗林立的大街,转身拐进一条幽深的小巷。伊泽大步奔跑着时不时跨过一团障碍物或者翻过一道矮墙,速度丝毫不减,回到皮尔特沃夫的他如鱼得水,像是只在街头巷尾穿行的流浪猫,熟悉这儿的每一条大街小巷。二人穿行拐过十来个巷道后,伊泽抬手掀开一个下水道井盖,毫不犹豫地跳了进去。亚索望着那黑乎乎的洞口扬了扬眉,也跟着跳了下去。

  双脚着地后并没有想象中的恶臭扑鼻而来,甚至还有着明亮的灯光。伊泽冲他眨了眨眼睛,“米达而达家族的秘密地道,上次偶然发现的。”

  亚索比了个拇指,跟着伊泽快步向前跑去。这里的地形丝毫不比上面简单,无数个分岔口似乎就是想让误闯的人困死在里面。伊泽眼神明亮毫无困扰地大步奔跑着,忽然脚下一空,落入了一个空坑中,亚索一手握住伊泽手腕,却被大力一带拉了下去:“就是这儿!”

  呼啸的风声灌入二人耳中,伊泽双手戒指亮起,吸附住两侧石壁缓缓减速,亚索一头栽在伊泽身上带着人又猛地下滑一截,最终还是停了下来。

  “这下面是个陷阱,不过从这里过去要比走上面快很多。”

  亚索抬手在伊泽头上狠狠揉了一把。全天下,也只有怀中这人会把别人的陷阱当捷径走。

  二人重回地面时亚索又望见了那横贯皮尔特沃夫的巨大裂隙。伊泽一路跑到了裂缝边缘,摸出一个小巧的望远镜打量了起来:“那种没有能源罐的机械飞不了多远,维克托的人或者其他机械一定就在这边等着。”

  亚索回过头,伊泽纵身一跃跳入了峡谷中,亚索心中一凛,却看见那人又很快升了回来,颤颤巍巍地站在空中,脚下踩着一块扭曲成一团的机械人。

  亚索转过头,正看见方才那机械抓着引擎飞了过来。手起刀落,一记横斩,那东西就分成了两半,机械爪夹着引擎完好无损的落在了亚索手中。

  伊泽双腿一曲一弹,从那机械上跳了过来。亚索冲着他张开双臂,像是世界上最安全的港湾。

  半空中的那一瞬,伊泽身下就是数千米的深渊,那一刹那眼前一阵恍惚,俯视深渊的感觉勾起了他脑中的一段回忆,那是极少数他中途放弃的旅程之一。那里有缥缈无垠的星空,高耸入云的磅礴山峰与无数动人的传奇故事。

  “我想到有谁能帮上我们忙了。”伊泽落在亚索怀里后伸手揽住了亚索的脖子,目光投向遥远的西南方,“出发,巨神峰!”

  符文大陆的世界之巅,坐落着一座高耸入云的山峰,传说是神祇和他们的星界居所坠入凡间,化作了这座神峰。巨神峰是一座吸引着无数冒险家、疯子和冒险者的璀璨坐标,而其中,自然少不了大名鼎鼎的伊泽瑞尔。

  再次站在巨神峰的山脚下,伊泽依然能找到那种震撼心灵的感觉。这是离神灵最接近的地方,也是大陆最神秘的境域之一。

  伊泽找到塔里克时,那人正在安抚一只似是受惊了的牦牛。那巨大的动物摇晃着脑袋,鼻腔里一下下地抽着。塔里克温柔地抚摸着那浓密的皮毛,低语着什么。

  待那牦牛转身走开后,塔里克才转向伊泽二人,倜傥地笑了笑:“好久不见了,伊泽瑞尔。还有这位新朋友,欢迎来到巨神峰。”

  “我是来找你帮忙的。”伊泽开门见山地说着,一边被塔里克脚边的一抹淡粉色夺去了视线,“等等,你脚边那株,是七叶花?”

  “不错,你的眼力还是一如既往的好。”塔里克半蹲下身,用手轻轻抚摸着那薄薄的花瓣。

  伊泽抬手随意揽住了塔里克的肩膀,“兄弟,你知道这一株花在弗尔卓雷德能卖出怎样的天价么?这要被人知道这儿有这么一株,瑟庄妮估计得派一只部队过来。”

  “生命的意义远比钱财可贵,何况是这样美丽的生命。”塔里克温和地笑了笑,“那么,这次需要我帮助你什么呢?”

  伊泽刚想开口,却被人拎着后领从塔里克身上拉了下来。

  “说话就好好说话,别黏在别人身上。”亚索一本正经地训斥着伊泽。

  伊泽偷偷吐了吐舌头,跟塔里克讲述起来。一盏茶的功夫,塔里克已经听明白了大概,“所以,你来这儿,是为了让我解除这个符咒,是么?”

  伊泽顿了一下,点头的动作看上去也不是那么的果断。这的确是他带着亚索横穿了几乎半个瓦罗兰大陆的初衷,但此时此刻,他却忽然有些犹豫,仿佛他在放弃一个非常重要的东西。

  “你所说的这个东西,我大概知道那是什么。”塔里克笑了笑,“希迪亚的符咒,是这个世界最伟大的作品。”

  “我是被巨神峰选中的星灵,我的职责,是‘守护者’。”塔里克注视着他那面绚烂的盾牌,“我宣誓担当这个世界的保护者,成为瓦罗兰之盾,对抗疯狂嘶嚎的惊涛骇浪,对抗巨齿獠牙的无边海洋,对抗吞食宇宙的无穷渴望和来自虚空的魑魅魍魉。我可以运用他们赐予我的神力守护珍贵的生命,保卫这个世界一切美好的东西,无论是一个理想,一份善良,还是一个陌生人的性命。我愿意用我的生命去守护他们。”

  “那些已经死去或已经被破坏的一切,我也无能为力。而希迪亚做到了,”塔里克抬起头,用一种带着敬重与迷恋的目光望着伊泽眉心那个若隐若现的标记,“这不是什么符咒或者诅咒,而是一份世界上最珍贵的守护,用自己的生命为代价,延续所爱之人的生命。”

  “希迪亚是族长之女,而她的爱人,不过是一个木讷的放牧人。”

  “希迪亚逃出了部落,与她那位情郎生活在艾欧尼亚南部的山林里,岩栖穴处,鹭朋鸥侣,倒也自在逍遥。”

  “直到那一天,希迪亚发现,爱人患上了绝症。”

  塔里克似是感慨地轻叹一声,“希迪亚回到部落,假装回转心意,实则借着部落里巫师留下来的法册与器皿,自学完成了这个魔法。”

  “魔法完成那日,希迪亚将他的爱人带回了部落。族长大怒之下想要杀死那男人,却发现自己的女儿已与他性命相连,再无分离之法。”

  “那绝症始终没法痊愈,爱人每天被病痛折磨生不如死,卡马希后来又将魔法进化,直接化为符咒落在二人眉心,从此生死病痛,再也不是一个人的事。二人不离不弃,虽然每天痛苦缠身,却依旧是幸福的。当二人的痛苦真正彼此共享后,就再也没有了任何误解和隔阂。”

  “她的爱人每一天都是病痛加身,但身边是他最爱的人分享着他的痛苦和煎熬,用自己的生命拯救他,守护着他。他们死时拥抱在一起,脸上带着满足的笑容。”

  符咒诞生时那种血脉相连的悸动感又涌了上来,伊泽不自觉地回头望向亚索,却正对上亚索那对乌墨双瞳,冰消雪释,煞气褪尽,只剩温柔。

  “希迪亚的符咒我能用星灵的神力替你们解开,但,代价就是你们将失去对彼此所有的感情,无论爱恨、友情、敬佩、畏惧、愤怒,都不将存在,你们会成为永远的陌生人,再无纠葛。”

  塔里克抬起手臂,右手二指亮起微微的白光,冲伊泽二人问道:“你们准备好了么?”

  伊泽心中忽然一紧,刚想回头,亚索却一把抽出腰侧长剑,凌厉眼神向侧方扫去,“有情况。”

  三人同时向远方望去,一支身着诺克萨斯铠甲的队伍在山间迷雾中忽隐忽现,似乎正在向他们走来。

  “是他们。”塔里克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还是那副优雅从容的模样,“他们从山那头一个部落中抢了一样祖传珍宝,我正准备等你们的事解决完再去处理他们。”

  “不劳你动手了,”亚索拔剑出鞘向前走去,“那一刀的账,该有人还了。”

  伊泽跟上几步,却被亚索剑鞘一横拦了下来:“你不准去。”

  “你背上那刀,也有我的一半。”伊泽眯起眼睛望着亚索。

  亚索轻哼一声,转身正准备前行,忽然被拉住了手臂。

  “就因为我没杀过人,你就当我是累赘?”伊泽望着亚索的眼睛冷笑了一声,“我们打个赌如何?”

  “赌我能不能一个人把这队人打趴下。如果你赢了,那我们回来就让塔里克解开符咒,从此再无瓜葛,你再也不用带着一个累赘出生入死。”

  “但如果我赢了......”伊泽缓缓走进,眼神坚定,一字一顿道:“这个符咒就要跟着你一辈子。生死病痛,再不相离。”

  如同一串电流顺着伊泽的手在全身流窜开来,带起一片肆虐的酥麻与火热。亚索握住那只手,希迪亚的符印再次在二人眉心亮起,这次却不是共享伤痛,而是感应到了某种如熔岩爆发般磅礴肆虐的感情。

  法斯克罗扬起手中那块晶莹剔透的宝石,得意洋洋地跟同伴显摆着:“这东西带回去,起码能换一箱子纯金!”

  “别傻了,这东西传说中可是能拿来穿梭空间的,傻子才会卖出去。”后方一人呸了一声,“打的时候见不着你人,捞东西比谁都麻溜。”

  法斯克罗嘿嘿笑着,心情大好地捧着那宝石亲了一口,抬头却望见两个人影拦住了他们的去路上。

  “什么人!”法斯克罗把宝石塞进自己兜中,小眼睛眼珠滴溜溜转着悄悄后退了两步,其余人则由前后纵队转为前后两排,警惕地望着前方。

  雾中一人似是嘱咐了几句,退回了迷雾之中消失不见,另一人举起右臂对准了他们,一抹湛蓝色的光芒逐渐在那人手中凝聚成型。

  一人大吼一声,两名持巨盾的战士跃至前方,两面塔盾并排架起。

  一声轰鸣,两名战士连人带盾后移数尺,双脚在地上留下四道深痕。其他几名战士怒吼一声,越过二人举起剑斧冲前路那人奔去。

  一弹过去居然连盾牌都没轰开让伊泽也愣了一下,面前来人距离拉到四十米以内时伊泽才回过神来,转身就往山上跑去。

  与诺克萨斯的战士贴身肉搏显然不是明确的选择,更何况刀枪剑棍他其实一样都不会使。伊泽保持着安全距离的同时时不时往后射出一道能量弹,待那两名持盾战士都被击退后,伊泽脚下猛地一滞,小腿带动腰身手臂回转在空中一划,一道弧形光幕横扫而出,直接将排头那两名重装战士击飞了出去。

  伊泽手上不停,狂奔的同时一手攀住身侧突出的岩石高高跃起,借着迷雾隐藏身形从上而下轰出一弹,将刚又回到前方的一名持盾战士一弹轰倒,落回地上继续向前跑去。

  满身重甲的战士奔跑起来自然很难保持高速,伊泽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向前跑着,不时找机会射出一发能量弹,中途虚晃一招又击倒了一名战士。一切似乎已经落入了他的节奏之中,然而就在他望向前方时,一名战士在战友的身后拉圆了一张弯弓,面色狰狞着一箭射了出去。

  破空声传来时伊泽已发觉不好,然而不过一瞬,那箭头已经钻进了他右腿之中,快速奔跑着的身体一下失去平衡栽倒在地滚了几下,箭头随着动作在腿上撕开了一道口子。冷汗从额角落下,伊泽拔出箭头甩到了一边,咬牙望着向他围来的诺克萨斯战士。

  “接着跑啊,小杂碎。”一名战士操起斧头奔至伊泽身前,抬手就是一斧头砍了下去。

  光芒一闪,伊泽的身影在间不容发之际消失在了斧下,再次出现时已经站在了那战士身后,一弹将那人轰飞了出去。

  身后又是一道呼啸的风声传来,伊泽连忙闪开,但右腿受伤动作大不如方才灵活,那从侧面砍来的一刀还是在他身上留下了一道伤口。伊泽忍痛激活戒指贴在了那人背上,整个人双脚离地附了上去跟着那人转了半圈解除吸附,没有受伤的左腿一脚踢去,将那人踹下了山崖。

  塔里克站在不远处,静静地注视着亚索吹奏着一支曲子。声调凄切,带着一去不返的萧瑟与悲凉,然而吹奏者似乎并没有专心演奏,曲调断断续续,最终婉转着消散在了空中。

  “你若是担心,跟着去便是了。”塔里克走近在亚索身旁坐下。

  “我若去了,望见他有危险必定会忍不住出手。”亚索淡淡地说着,抬眼望向迷雾中若隐若现的山峰,“我若出手,我们之间便再无可能。”

  “他的确是个让人忍不住想保护的小家伙。”塔里克略带感慨地说道。忽然,亚索眉头一紧,眉心处符咒浮现出来,一股钻心剧痛从右腿处传来。

  “伊泽受伤了?”塔里克望着亚索的神情动作便已知一二,“伤的是腿,跑不了的话他就要拖着一条伤腿正面对上那队诺克萨斯的战士了,你还不去?”

  “不去。”亚索盘膝坐正,目光平稳地望向前方,“他说过,他不会成为我的累赘。”

  远远地传来闷响的雷声,天空中不知何时开始飘下濛濛细雨。雨水落地清脆的声响从四面飘然而起,细丝般的雨滴落在皮肤上像是轻轻扫过,带来一丝凉意,很快就汇成一股股水流,顺着皮肤没入衣襟。

  山间的云雾在雨水中慢慢淡去,却依旧没有消失,原本一片浊白的视线,在雨水中缓缓变成了深深浅浅的绿色,由深至浅,由远至近,山雨将眼前洗成一片泼墨般的绿意,流入眼里,再流入心间。

  然而,亚索的视线始终注视着前方那条若隐若现的道路,无论身上再多出多少忽如其来的刺痛,没有过半分动摇。

  雨不知什么时候停了,最后那层薄薄的云雾也在阳光下彻底散去。眼前那条后端消失在云雾中的道路终于彻底浮现在了亚索眼前。

  远处,一个高高瘦瘦的人影出现在了那条道路的末端,步履蹒跚,跌跌撞撞地向自己走来。

  亚索的目光依旧平稳,身上符咒带来的痛苦仿佛都不存在一般,然而亚索此时却清楚地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一下一下,如同一阵骤急的鼓点声,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仿佛在迎接着那人的到来。那盘坐的身影平稳如初,为那个一步一踉跄的人指明着方向。

  “我,赢了。”探险家此时前所未有的狼狈,浑身被雨水与血浸透,和地上的泥沙混成了一团团黏着的污垢,右腿一瘸一拐地几乎站立不稳,一向引以为傲的帅脸上也是一团青一团紫。然而,阳光打在那湿漉漉的金发上依旧耀眼,就如同他们初遇的那天一样。

  伊泽一边痛得抽着嘴角,一边得意洋洋地笑着举起手,将那块宝石举在了亚索面前:“生死病痛,再不相离。”

  亚索缓缓地抬起手,有些粗糙的手掌盖在伊泽的手背上,将那只手,连带着掌心的宝石一起,缓慢而坚定地握入掌中。

  曾经,这个世界只有携裹着落叶的萧瑟秋风,和掩盖兄长尸体的漫天大雪。

  从今以后,迷雾再也无法遮挡视线,雨雪的刺骨凉意再也无法侵入内心。

  寒冬、阴云、晨雾迷蒙雪虐风饕再也阻止不了阳光的到来。